澳门新葡亰:笔者家欢愉的理工科男续三,狗大伯一家四口人好玩的事儿

我家欢乐的理工男

     
 狗大爷姓徐名其录,但从我记事起,很少听人叫喊过他的大名,长一辈人都直乎其小名狗,他同辈人因他年龄最大都喊他狗哥,晚一辈人都喊他狗大爷,狗大爷有一个儿子叫坎,大名徐克印,人们对他也只在小名坎后加上称呼。

网友行到水远处说用微波炉加热蛋黄两分钟,差不多是艺术家干的事。我醍醐灌顶,心花怒放啊!这一不小心,咱理工男又跨越到艺术家行业里去了,我嫁得此夫,真是三生有幸。静静思量下,我还真挖掘出我家理工男的艺术天分。

     
 狗大爷兄弟两人,解放前十几年与哥哥分家时都是百十亩地,因狗大爷两口子好吃懒做,又不听从大哥的劝说,也就坐吃山空,卖完了百十亩地后,竟到各村吃起了不劳而获的百家饭,他的侄儿徐克岭念起亲情,把他们一家三口养了起来,当然,狗大爷两口子也不好意思白吃闲饭,就帮侄儿干一些农活,说起干活还不够人笑话的呢,犁地耙地、摇耧播种、放磙扬场样样不会,只会干那些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杂活,就这样他侄儿也从来没有嫌弃过。

首先别看我家理工男对那些神马诗啊词的眼尾都不扫一下,但实际操作起来,人运用得可好呢!比如,纳兰性德的诗句:人生若只如初见。想想看,猫狗都会大战,那一个屋檐下的我们怎么会不吵架。理工男吹胡子瞪眼那架势一定要和我分出高低胜负。言辞激烈后,大家就相互不再理睬。但是第二天早上,人家就和得了健忘症似的,选择性得抛弃了不愉快,笑颜一如往昔。我这根正苗红的共产主义接班人,对待问题的态度从来都是要严查细究,把历史展开来,不仅要分清对错,还要对错误严加批判,但却被这招击得不知所措,郁闷不已,也深感佩服,人家可以契而不舍地运用人生只若初相见之情怀。真的是读到诗词的精髓里去了,相比而言,吾等不过是叶公好龙而已。我这个历史学家外带辩论家经常是无用武之地,白白浪费了我从小练就的一身超级好武功。

       
解放后进行土改,狗大爷的侄儿划成了地主,狗大爷划成了赤贫农,还与另外几户一样,分了他侄儿十几亩地,当然也不再与他侄儿一个锅吃饭,他们成了两个不同性质的阶级,由于狗大爷和他的己经成人的儿子重要农活不会干,庄稼长的年年没有别人家的好,收成就低,粮食年年不够吃,一年口粮缺半年,仍然是最贫困的困难户。因为共产党的政策好,不会让一个人饿着,年年对他家进行照顾,他们也因此吃照顾吃上了瘾,一次吃不上或吃的不如意,他们就给干部闹,甚至往上告,闹的干部不安生,告的干部直发毛,干部为了平安无事,也就回回对他家优先。

同时我们理工男虽然和什么高富帅与土豪丝毫沾不上边,但是却拥有这些精英身上的很多特质。比如豪爽,动不动就有一掷千金之打算。理工男只要听见或看见我想买什么,从不犹豫,总是用铿锵有力,震得我耳膜疼的声音宣称:买!你喜欢就买!我的神啊,这简直就是仙乐在飘啊!我是中了六合彩吗?遇上可以为我倾家荡产不惜一切的主!?不过我听的心旌动摇的同时也吓得我一身冷汗直流啊,如此下来,敢和他去逛的地方就只有一元店,不然真担心,在这信用社会,而且懂中文的越来越多,人家根据他气壮山河的豪言壮语就开单了,咋办?这也不比古时候,可以随便贩卖人口,卖身为奴换钱什么的。

     
 一九五八年成立人民公社,农民又把土地合在了一起,人人靠出集体工拿工分分粮吃,这正合狗大爷一家三口人的意,挣工分只按出工不按出力和技术,只要出工,就有工分,只要有工分就能分粮食,时间久了社员们有意见,提出按出力和技术定工分等级,狗大爷狗大娘被评为三级,坎哥被评为二级,工分少挣了,粮食就少分了,狗大爷一家为此并不生气,也不发愁,因为他们是有名的困难户,每次来照顾,大队对他们都是优先考虑。

理工男还具有文艺男纸特征之一就是过目就忘,我穿啥衣服在他眼里都是新衣服,当然会根据心情的不同评语有差距,但是绝对让我惊喜从未享受过,心碎得一地无法收拾。经常需要狗皮膏药的粘合和止痛。至于什么生日纪念日,记得我哪年出生我都谢天,人家还振振有词:“你在我眼里永远十八不好吗?”再到我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癖好,我估计只要是化个和我相近的妆就是到我家来生活,他绝对也分辨不出来!有次他和他嫂子讲电话,他嫂子关切地问到我怎么样了,他答:“还不就那老妖精样!”我老妖精吃人的心都生出来了。

       
 一九六二年,国家困难时期,灾民增多,坎哥拾了一个外地来要饭的女人作老婆,他们一家三口变成了四口,困难又加重一层,大队对他家的照又增加了一层。

而且我还发现自从小狗露西到我们家来了之后,这个趋势更加猛烈,我日渐清晰地意识到:这个家里,我的地位是连狗也不如!

       
一九六六年,文化大革命开始,狗大爷因解放前给地主分子,他侄儿徐克岭家做了几年活而被推举为贫协主席,在一次批判他侄儿的大会上,红卫兵要他作批判发言,他很动感情的说:“解放前,我好吃懒做,坐吃山空,买完了我爹分给我的百十亩地,外出逃荒要饭,是我侄儿徐克岭念起亲情,把我找了回来,管我吃管我喝管我穿管我住,我要不帮他干点活我还真不如个狗哩,我干那活是叫干活吗?犁地耙地不会,摇耧撒种不会,扬场放磙不会,净干点子瞎巴活,就那我侄儿也没有嫌弃我,没有我侄儿我们早就饿死了,亲儿能咋着?”刚说到这里,就被红卫兵喝住了:“不许瞎胡说,不许给地主分子评功摆好歌功颂德。”当场撒了他的贫协主席。还说今后大队不准再照顾他,狗大爷听了相当生气,会后就串连了十几户贫农成分的社员成立了“老贪农造反队”与这些红卫兵对着干,红卫兵拿他们没办法。

有日天寒地冻,后院湿滑,理工男打电话来,我有提到因天气原因,露西一直呆在家里,理工男一听就急了:“那你带她出去散会儿步呀!憋坏了她怎么办?可以在她的棉袄上罩上雨衣……”

       
只从狗大爷成立了贫农造反队后,狗大娘因年老有病退了劳动力,在家里养几只鸡打发日子,狗大娘虽然长得很富态,但心里不识数,人们都说她一个豆籽弄开她不知道是几辦,这显然有点夸张。但是有一件小事却能证明她确实不识数。有一天早上,一个少女从她门前经过,狗大娘正扯喉咙高嗓地叫骂,这个少女就问:“狗大娘,你叫骂啥哩?”狗大娘说:“日他娘,是那个人不主贵见财迷偷了俺的鸡,昨晚鸡上窝时我查查鸡还三对半哩,今天撒鸡窝一查就剩七个鸡了:。”那个少女一听好可笑,就说道:“大娘,你撒把食让鸡吃着你再一对一对的查查看。”狗大娘就跑进屋抓了一把粮食撒在地上,趁鸡吃食时一对一对的查了查,仍然是三对半,就笑着说:“日他娘,活了六十多,竟不知道三对半就是七。”